
喔!清邁,我的愛!
2015年9月8日:下午一點半搭上開往機場的巴士,預計晚上七點即將登陸清邁。
八月中的時候,正式啟動寫論文模式,深居簡出,甚至有些足不出戶。突然之間,要從「菸酒生」的角色抽離,迅速轉換成「食尚玩咖」,也是有點不願意,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鬥志好像就要被撲滅了。

喔!清邁,我的愛!
2015年9月8日:下午一點半搭上開往機場的巴士,預計晚上七點即將登陸清邁。
八月中的時候,正式啟動寫論文模式,深居簡出,甚至有些足不出戶。突然之間,要從「菸酒生」的角色抽離,迅速轉換成「食尚玩咖」,也是有點不願意,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鬥志好像就要被撲滅了。

這裡長草了,很多又很高,所以我來除草了,心裡的草,生活的草。
「君子立恆志,小人恆立志。」我是小人沒錯,常常立下目標,也喜歡有目標的感覺,讓人感到踏實。要完成大目標之前,要先達到小目標,所以我才有很多目標。
2015是混混的一年,沒了工作,偶爾賣文維生,出國三次,小旅行N次,加起來的旅行天數應該有兩個月了吧,好是奢侈。學校的同學們應該每個都覺得我很爽,錢很多,可以這樣逍遙、遊戲人間,享受旅行帶來的歡愉。

終於,從飲食口袋名單中掏出一枚來試吃了!
這一天因為要試試某人新買的鏡頭,所以去了真理大學準備認真練習一番。
花了一個半小時的拍攝,但作品的成功率並不高。
我想新鏡頭也有自己的脾氣,還是需要花時間多培養感情吧。
剛好肚子也餓了,又發現口袋名單中的「領事館餐廳」就在馬路對面,就決定試吃的第一發就是這家了!

一直很猶豫到底該不該寫這篇。
在無私與自私之間擺盪許久,一邊是「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」的心情,一邊卻是擔憂著這篇文章會不會讓太多食客再發現一間好店、造成往後光顧的困難……
果然,我的擔憂是多過分享。
不過我的大愛之心還是戰勝了一切,於是提起精神寫下這篇推薦文。
正因為太棒了,所以不忍心太多人的光顧會使它失去原本的靜謐與樸實。
昨天晚上去聽了廖玉蕙老師的演講,在中央大學。
還記得第一次聽廖玉蕙是還在東吳唸書的時候,那時是大三上學期,很幸運地搶到一堂通識講座課,廖玉蕙是眾多演講老師的其中一個。
那時真的很幸運。
當中的幾位講者都使人印象深刻,直到現在我仍持續關注他們的作品及近況。
大學時,我總不願坐在前排座位,原因當然很幼稚,就是不想與老師靠得太近,否則像是肩負重大使命般、必須陪老師一同演出完整的一堂課,簡單說就是坐前排似乎就應該盡量給老師一些友善的回應。
蘿拉.艾斯奇維《巧克力情人》
LAURA ESQUIVEL,Como agua para chocolate
伊沙貝拉蛋糕
在場的賓客吃下第一口蛋糕,便感覺濃濃的惆悵佔據心頭。就連佩德羅總是這麼自信滿滿的人,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壓抑淚水的奔流。至於連丈夫過世後也沒掉一滴悲傷眼淚的愛蓮娜媽媽,則正在默默流淚。事情可不是到此為止,哭泣只是第一個徵兆而已,牽動深沈憂傷和挫折的這種奇怪中毒現象,讓所有賓客不能自已,紛紛在院子裡、畜欄邊以及廁所裡,懷念起自己此生的摯愛。沒有半個人逃過蛋糕的魔咒,只有幾個幸運的人即時抵達廁所;來不及的人,就在院子裡參加集體嘔吐的表演。
蒂塔生來便注定這一生無法擁有愛情,必須遵循這個家族的傳統——么女必須照顧母親終老。蒂塔的情人佩德羅上門提親,母親愛蓮娜卻安排二姐羅沙拉嫁給佩德羅,並命令蒂塔必須準備婚禮當天一百八十人份的餐點。
「柔弱美麗的千惠表姐如同當時一些被稱作『多愁善感』的女子一樣,喜歡中國古典文學裡哀怨悽惋、纏綿悱惻、欲說還休的說情方式。並且還要先從文字,尤其是古典小說讀到愛情。」在〈珍珠奶茶〉一文中,透過主角王齊芳個人主觀的角度去探究千惠表姐的性格變化,且千惠表姐決大部分都是藉由「愛情」來形塑自我的定位。
千惠表姐生在糕餅業大家、也有出眾的外貌,頗受眾人憐愛,而她自己本身似乎也是有意識地讓自己變成古典小說中柔弱的、多愁善感、惹人憐的主角之一。此時她視小說中的羅曼史為愛情的唯一典範,同時這也是她對於愛情最早的認知。
千惠表姐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,只得賦閒在家,此時開始有人前來提親。哪知在一次環島旅行中,千惠表姐愛上導遊武雄,可想而知這段戀情肯定不能容許於家族。
「千惠表姐像她一向嗜讀的愛情小說裡的女主角,開始頑強抵抗,企圖逃家不成,絕食、自殺獲救如同小說裡的情節一一搬演。」這段敘事觀點頗為有趣。從王齊芳的敘述來說,千惠表姐面對家人制止自己剛萌發的愛情時,採取一系列激烈手段,像是「她一向嗜讀的愛情小說裡的女主角」,彷彿千惠表姐是掉入某種情境當中,去演出她幻想已久的情節、潛意識中去扮演心中演練已久的角色。然而,她是否真的那麼深愛武雄?
後來千惠表姐被強制送到日本就讀新娘學校,護照被扣留、住在遠親家,受到如此嚴密的控管,乍看之下與武雄之間彷彿就要斷了線,哪知千惠表姐在日本的交往對象、兩年後偕同千惠表姐回國的「台灣留學生」,竟是武雄。
「甜蜜如漿的滋味,那是愛情中最難保持的滋味。」張曼娟在<甜蜜如漿烤蕃薯>中,文末如此寫道他對於愛情的結論。縱使烤蕃薯那暖暖甜甜的滋味總使人不由自主地為它著迷,然而卻不能常得。
更多的時候,愛情如同洋蔥般給人多段式的感受:紅橘色的外觀,是大地成熟的顏色,也是初識愛情時,第一眼所以為的溫暖;剝開那層紅橘,映入眼前是一個淡黃或帶點綠的飽滿形體,看來有些純真可愛,如同愛情卸下第一層包裝的模樣,令人充滿期待;嘗試著切開或剝開那扎實的飽滿形體,大蒜素所帶來的強烈刺激感,泣涕零如雨,明白到愛情其實不那麼美,還會讓人哭;噙著淚水鼻水將洋蔥下鍋,或炒、或燉,或煮、或炸,可能會換來清甜,也可能換來失敗的滋味,總之,洋蔥的品質與廚藝決定愛情的結果。
「我的湯匙停在濃稠的湯汁裡,一個男人的臉忽然出現。」這是張曼娟之於洋蔥湯的飲食記憶,以料理的方式牽動起過往未萌芽的愛情記憶。洋蔥作為一種象徵,代表的是年少時候一段從未開始、又使人不得不去紀念的一個情感成長里程碑。洋蔥湯的其中真味也許已非重點,倒入以「情感」、「時間」為名的調味料才是這碗洋蔥湯使人回味無窮的關鍵,這同時也是飲食文學最迷人之處。
愛是一種劇烈運動,五感同時交錯進行著,如同飲食,撼動著人們的身、心、靈。
你以為你找得到/因為你不知道我/
在飲食當中所建立起的情感與記憶,親情可說是當中最為濃厚的一種。
打從出生起,我們從母乳或牛乳得到成長的養分,和父母之間的牽絆也由此開展而來。也許我們對這遙遠的初次飲食經驗根本毫無記憶,但心底總清楚明白:今日得以茁壯,全是仰賴父母親的付出所換來的。
有許多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記憶中的「那個味道」,如媽媽/爸爸/阿嬤的味道、家的味道。「那個味道」也許不是最高檔次的精緻料理,也可能不是廚藝高超的專業師傅所烹調出,但是卻是外頭店家所沒有、而標榜滋味絕對獨特,原因就在於這樣的味道中添加了無可替代性的濃醇溫情,才足以令人回味無窮。
人生中,懷念的滋味實在太多,有時是對一個地方的懷念,有時是對一段時間的懷念,甚至有時,是對一個人的懷念。用味覺去追憶往事無非是最為浪漫與真實,透過飲食去建構記憶的面貌也是較為完整。
不經意地翻閱韓良憶《青春食堂》目錄部份,發現題目頗有時間流逝之滄桑感,諸如「想起炸暑片」、「消逝的咖啡香」、「漸去漸遠的梆子聲」……讓人感覺這本書的誕生除了追憶過往之外,似乎也是在對過往做一鄭重道別,那些曾經在他人生中出現過的人事地物的確已離他遙遠,要再去追回也已不同於以往,而這本書就如同Yesterday Once More,是一種重現。
對於逐漸變遷的家鄉、逝去的青春、離開的人,韓良憶皆有不同的慨嘆,在<最後一碗清冰>中為童年下了如是定義:
「現在想想,也許清冰從來沒有那麼可口,只是喚不回的事物,經過回憶的修飾或欺瞞,總顯得格外美好。」
這段話其實也能擴大至各種往事。